摘要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同样离不开新质生产力的有效赋能。从赋能机理看,新质生产力以创新驱动取代要素投入驱动,重塑开放型经济发展动力;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推动开放型经济产业优化升级;通过重塑区域开放布局、畅通国内要素循环,系统性推动开放型经济国内格局从非均衡发展向协调优化转变。然而,当前赋能过程仍面临科技创新策源能力不足、战略性新兴产业尚未成熟、新质生产力区域发展不平衡等现实梗阻。为此,亟须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以夯实内生动力,加快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以推动产业能级跃升,并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优化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从而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
Abstract
Develop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is an inherent requirement and a crucial lever for promot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Similarly,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an open economy cannot be achieved without the effective empower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In terms of the mechanism of empowerment,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replace factor-driven growth with innovation-driven growth, reshaping the drivers of open economy development. By driving industrial innovation through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hey facilitate the optimization and upgrading of industries within the open economy. Furthermore, by reshaping regional opening-up layouts and facilitating the efficient flow of domestic factors, they systematically drive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domestic landscape of the open economy from unbalanced development toward coordinated optimization. However, the current process of empowerment still faces practical obstacles, including insufficient capacity for original innovation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he immaturity of strategic emerging industries, and regional imbalances in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To address these challenges,it is imperative to strengthen the capacity for original innovation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o solidify internal drivers, accelerate the cultivation of strategic emerging industry clusters to promote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foster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tailored to local conditions to optimize spatial layout,thereby effectively empower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an open economy.
开放型经济是与封闭型经济相对的经济学概念,指一国经济中直接向世界市场开放的部分,即国际化的部分(钟山,2003)。现阶段,世界经济复苏缓慢、贸易限制措施不断加码,我国开放型经济发展面临多重风险挑战,亟须塑造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优势,以高质量发展替代传统的开放型经济发展模式。
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习近平,2025:191),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新质生产力的介入。“新质生产力”这一概念由习近平总书记2023年9月在黑龙江考察时首次提出。2024年1月3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进行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对新质生产力进行了完整表述:“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①这一重要论述在深化对新质生产力科学认识的同时,为我国在新发展阶段推动开放型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从被动融入向主动引领的根本性转变提供了科学指引。
近年来,学界围绕新质生产力与开放型经济发展这一前沿议题,展开了多学科、多维度、多层次的系统性研究,成果斐然。理论层面,学者深入阐释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内涵与本质特征(周文和许凌云,2023),厘清其产生的时代背景与内在逻辑(高帆,2023),系统辨析其与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传承与发展关系(罗建文,2024),挖掘其蕴含的人本价值意蕴(刘华初和徐少敏,2024),并致力总结和提炼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质生产力论述的原创性理论贡献,相关研究丰富和深化了新质生产力的理论体系构建。实践层面,相关研究呈现出宏观制度设计与微观路径探索并重的格局。宏观上,学界普遍强调构建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新型生产关系是其培育和发展的关键制度保障(刘文祥,2024)。微观上,研究则深入到具体产业领域和区域实践,主张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事制宜的发展策略(李国平和冯雨雪,2025)。产业领域,焦方义和张东超(2024)从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切入,探究其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路径和支撑;孔祥智等(2024)探讨了农业领域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机制;孙泽文等(2025)研究了海洋领域新质生产力驱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区域层面,赵儒煜等(2024)结合东北地区禀赋特点剖析其新质生产力培育战略;范斯义和刘伟(2024)则以广东省“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为案例,分析了县域农业新质生产力培育的地方经验。
然而,在现有丰硕的研究成果中,一个显著的学术缺口在于对新质生产力与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之间内在关联与互动机制的深入探讨仍显不足。目前涉及该领域的研究主要呈现单向度的特征,即以新质生产力为主体,聚焦开放型经济如何服务于培育新质生产力。代表性研究成果如徐政和牟春伟(2024)基于“四链融合”视角,提出通过提升高水平对外开放下的创新链效能、优化产业链布局、完善资金链生态、强化人才链建设来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齐飞和聂新伟(2024)等学者均论证了构建高水平对外开放体系对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作用;佟家栋和于博(2024)虽指出两者在目标、逻辑、功能与价值层面存在内在一致性,但最终仍落脚于如何通过构筑对外开放新优势来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
综上所述,相较于新质生产力在其他领域研究的深度与广度,其与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关系的研究存在明显局限。其一,现有视角存在显著的单向性,过度聚焦开放型经济赋能新质生产力,而忽视了新质生产力对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反向驱动作用;其二,针对新质生产力如何有效赋能开放型经济质量提升的具体路径、现实约束条件及应对策略,缺乏系统性的分析框架和扎实的理论支撑。因此,本文基于对当前国内外经济环境的深刻研判以及对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未来趋势的前瞻把握,旨在弥补上述研究缺口,系统探究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机理和面临的主要挑战,进而提出具有针对性的优化路径及对策建议,以期为推动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学理依据与实践参考。
一、 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作用机理
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重在高质量,高质量强调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新质生产力主要通过发展动力转换、产业结构升级、空间格局优化三方面推动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创新驱动与人才驱动替代传统的要素投入驱动,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实现价值链攀升与绿色化发展,破除开放区域空间阻碍,优化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
(一) 新质生产力重塑开放型经济发展的动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创新经济增长方式,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习近平,2018:391)。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主导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是创新经济增长方式、推动开放型经济转型的核心驱动力。在开放型经济发展中,新质生产力能够推动传统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与人才驱动深度转换,为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动力。
一是以新质生产力推动开放型经济从传统要素投入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传统开放型经济主要依托自然资源、低成本劳动力等传统要素参与国际分工,其动力源于外部市场与技术的外生牵引。新质生产力是超越了依靠大量资源投入、高度能源消耗的生产方式,摆脱了传统生产力增长路径,突出科技创新起主导作用的新型生产力(张林和蒲清平,2023)。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的先进生产力质态,自然推动开放型经济的发展基础从传统要素投入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实现新旧动能转换。二是以新质生产力激活开放型经济的人才动力。人才是创新的根基,创新驱动实质上是人才驱动。①新质生产力作为先进生产力质态,对劳动者的知识结构、技能层次与创新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催生与之相适应的新质劳动者(陈小平,2024),为开放型经济提供新的人才支撑。同时,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通过拓展数字贸易、绿色经济、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为人才提供更为广阔的创新空间与实践平台(孙金一等,2025),为高端人才创造广阔的价值实现场景,有助于发展开放型经济急需的各级各类人才。这一人才动能的生成,使开放型经济的战略主动权真正依托于高端人才的集聚与创造,在复杂国际环境中不断夯实创新根基、塑造竞争优势,为开放型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持久的内生支撑。
(二) 新质生产力引领开放型产业的结构跃升
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表现形式为催生新产业、推动产业深度转型升级(习近平,2025:192)。新质生产力正是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通过重塑产业价值链、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推动产业绿色化转型,系统性推进开放型产业结构从“低端锁定”向“高端跃升”转变。
一是新质生产力推动开放型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要忽视、放弃传统产业,而是要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积极促进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习近平,2025:195)。我国虽然已经深度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分工中,也从中获得了“出口红利”,但大多数传统的外向型产业都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②新质生产力则以人工智能、大数据、先进制造等前沿技术为支撑,推动传统产业向数字化、智能化、高端化转型,使开放型产业能够突破“微笑曲线”底端,向研发设计、品牌营销、系统集成等高附加值环节延伸,实现从规模扩张向价值创造的根本转变。二是新质生产力催生开放型产业新业态。新质生产力以新产业为主导,以产业升级为方向(蒲清平和黄媛媛,2023),既推动传统产业深度改造与转型升级,又在技术革命性突破和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中孕育全新产业形态,为开放型经济开辟新赛道、塑造新优势。在新业态的培育过程中,战略性新兴产业居于核心地位。战略性新兴产业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依托,具有知识技术密集、资源消耗少、成长潜力大、综合效益好等特征,“是引领未来发展的新支柱、新赛道”(习近平,2025:163)。在开放型经济框架下,新质生产力推动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绿色低碳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深度融入全球产业链、创新链与价值链,在扩大国际合作中提升产业能级,形成以创新为引领的开放型产业新业态。三是新质生产力引领开放型产业向绿色化方向转型。绿色开放型经济,即经济对外开放与环境绿色发展的有机统一,是新时期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具体落实,也是积极顺应和参与全球治理的重要方式(姜玲等,2021)。绿色低碳是全球产业发展的共同方向,也是开放型产业结构升级的内在要求。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习近平,2025:192),以新能源技术、节能环保技术、循环经济模式为支撑,推动传统高耗能产业向清洁化、低碳化转型。一方面,新质生产力通过绿色技术创新,不断推动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绿色转型(齐承水,2024),增强我国出口产品和服务竞争力,推动我国产业绿色转型,①增强我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创新链中的影响。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要求积极参与并主导绿色国际标准的制定,推动中国绿色标准国际化(黄群慧,2024),引导开放型产业主动对接国际绿色经贸规则,实现绿色发展与对外开放的深度融合。
(三) 新质生产力优化开放型经济的空间格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优化区域开放布局,巩固东部沿海地区开放先导地位,提高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开放水平(习近平,2025:25-26)。新质生产力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引擎,也是加快区域协调发展、畅通双循环的主要动能(余东华等,2025),有助于系统性推动开放型经济国内格局从“非均衡发展”向“协调优化”跃升,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空间支撑。
一是以新质生产力优化区域开放布局。中国经济是典型的大国经济,区域发展条件差异特征突出(魏礼群,2015)。传统开放型经济呈现出显著的“东强西弱”的空间特征,东部沿海地区凭借区位优势率先融入全球分工,而中西部地区受制于地理条件与产业基础,开放程度相对滞后,形成了梯度式的非均衡格局(李快满和李泳,2024)。正如马克思提出“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②一切民族都被卷入文明中来。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生产力进步对空间格局的重塑作用。新质生产力依托数字基础设施的普惠性与先进制造技术的可迁移性,打破了地理空间对开放发展的硬约束。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智能物流体系的建设,使中西部地区能够跨越传统工业化路径,直接嵌入数字贸易、绿色能源、算力服务等新型价值链环节。这种由新技术催生的“换道超车”效应,推动区域分工从“梯度转移”转向“功能互补”,东部地区发挥创新策源与高端制造引领作用,中西部地区依托资源禀赋与区位优势形成特色化产业集聚,实现优势互补、协同并进的区域开放新格局。二是新质生产力畅通国内要素循环格局,为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优化奠定基础。国内大循环的畅通势必会通过贸易、投资等带动全球资源流动、国际产业转移、国际分工合作,从而带动和畅通国际大循环。③在新质生产力背景下,生产要素呈现出与传统生产力截然不同的属性与形态,包括以创新型人才为代表的高素质劳动者、以关键性技术和颠覆性技术与劳动资料结合后形成的新的劳动资料,以及由关键性技术和颠覆性技术所拓展的先进劳动对象(周文和许凌云,2024)。这一转变将重塑传统要素配置的空间逻辑,为区域协调发展带来新的契机。相较于传统生产要素,新质生产要素凸显出鲜明的知识密集型特征,能够借助知识的高度可复制性与多元性,突破要素配置的空间约束,破解要素组合的同质化困局,从而推动区域发展向更加均衡的方向演进(蒋晟等,2024)。由此,新质生产力通过畅通国内要素循环、促进区域协调发展,为开放型经济构建更加均衡、联动的空间格局奠定坚实基础。
二、 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现实梗阻
在理论层面,新质生产力可以为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多维赋能,但在推进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仍面临多重现实梗阻。从创新源头看,科技创新策源能力不足,制约了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的有效生成;从产业载体看,战略性新兴产业尚未形成规模优势,制约了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的系统性跃升;从空间布局看,新质生产力区域发展不平衡,影响了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的优化提升。这些现实困境相互交织、互为掣肘,亟须精准识别、系统破解,以更好发挥新质生产力对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赋能效应。
(一) 科技创新策源能力不足,制约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
当前,我国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持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在贸易方式、贸易平台等领域取得了一定的科技创新进展,传统产业智能化改造和数字化转型也为货物贸易优化升级提供了支撑。然而,我国科技创新仍存在原始创新能力不强、重大原创成果偏少、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顶尖科技人才不足等诸多短板和弱项,①严重制约了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的生成。
一方面,自主创新能力不足导致开放型经济长期囿于粗放型发展模式。我国外贸规模持续扩大,2025年我国来料加工装备贸易与进料加工贸易占进出口总值的18.8%,②但在部分高技术产品领域,加工贸易仍占主导地位。③由于缺乏对关键核心技术的自主掌控,产业发展高度依赖外部技术输入,难以形成以技术、品牌、质量为核心的国际竞争新优势,这突出体现在技术标准制定权的缺失上。技术标准是科技创新成果的最高形式,掌握标准制定权意味着掌握产业发展的主导权。截至2023年12月31日,在国际标准化组织(ISO)中作出专利信息披露声明数量排名前十的国家中,中国以58项位列第7,而美国以1101项居首;在国际电工委员会(IEC)中,中国以31项位列第7,美国则以329项遥遥领先。④这表明,尽管我国在新能源、5G等领域科技创新成果丰硕,但在将技术优势转化为标准优势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这导致国内技术标准与国际主流体系互认度不足。这种矛盾的本质,正是创新策源能力不足在开放型经济领域的具体体现。没有源头创新,就难以掌握标准制定权,没有标准制定权,就难以实现产业向价值链高端化自主跃升。以5G手机为例,据Strategy Analytics报告预测,5G手机将在2025年后每年为专利持有者带来近200亿美元的收益,其中爱立信、诺基亚和高通三家将占据这些收益的绝大部分(陶凤和王柱力,2024)。发达国家凭借知识产权壁垒、技术标准垄断、品牌溢价等占据全球价值链高端,获取超额附加值。中国等后发国家企业仍大量嵌入代工制造环节,面临“低端锁定”风险,创新投入的全球回报率偏低,抑制了向价值链上游攀升的动能。
另一方面,创新策源能力的提升高度依赖人才这一关键要素。马克思主义指出,人是生产力中最能动、最活跃的要素。⑤然而,当前精通专业、掌握国际规则、熟知国际项目运作的复合型人才不足,⑥严重制约了科技创新合作的效率和深度。据工信部《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预测,至2025年,制造业十大重点领域中,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人才缺口达950万人,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人才缺口450万人,航空航天装备人才缺口47.5万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人才缺口103万人,新材料人才缺口400万人。⑦这些行业均是目前国际竞争的关键领域,人才缺口的持续存在严重制约我国对外开放优势的培育和形成。同时,我国培养的大量优秀人才仍存在外流现象。据统计自1985年以来清华大学、北京大学高科技专业毕业生前往美国的比例高达80%和76%(黄剑辉,2019)。人才外流进一步加剧了我国在“高精尖”领域人才供给的不足。人才供给与开放型经济发展需求之间的结构性错位,使得基础研究、前沿探索、核心技术攻关等方面缺乏足够的高水平人才支撑,成为制约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持续生成的重要瓶颈。
(二) 战略性新兴产业尚未形成,制约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跃升
战略性新兴产业是对国家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新兴产业,具有“战略性”和“新兴性”双重属性(范欣等,2025)。面向新质生产力,战略性新兴产业可以具体化为以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新能源、生物医药、绿色环保等为代表,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基础,对经济社会全局和长远发展具有重大引领带动作用的产业形态。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成熟,不仅体现在产业规模的扩张,更体现在产业链的完整协同、产业链创新链的高效贯通以及价值链的持续攀升。当前,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规模持续扩大,如中国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三样”出口快速增长(习近平,2025:155),已形成较强国际竞争力。然而,从产业发展的成熟度来看,战略性新兴产业在产业链完整性、创新链协同性、价值链高端化等方面尚未真正成熟,这制约了开放型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能级跃升”的转型进程。
一方面,战略性新兴产业的产业链完整性不足,制约开放型经济向价值链高端攀升。战略性新兴产业因其“新兴性”,尚处于发展初期,产业链尚未形成,伴随着诸多不确定性(吕铁和贺俊,2013)。近些年,我国在新能源汽车、光伏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虽已形成规模优势,但同时“大量关键装备、核心技术、高端产品还依赖进口”(习近平,2023:443),未能形成完整的产业链。以新能源汽车产业为例,尽管2023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占全球比重超过60%,但车规级MCU(微控制单元)芯片国产化率不足5%,高端IGBT(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在内的功率芯片国产化率约为8%,我国自造动力电池所需要的关键资源进口依赖度超过80%(许世琳,2024)。这种“大而不强”的产业格局,使我国制造业总体处于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的中低端。一旦外部供应链波动,产业运行便面临“卡脖子”风险,难以依靠自身实现能级跃升。
另一方面,创新链与产业链协同不足,制约开放型经济创新效能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壮大,高度依赖技术突破与产业化高效衔接。然而,当前科技成果转移转化、实现产业化、创造市场价值的能力不足(习近平,2018:14)。其中专利产业化率是指用于生产出产品并投放市场的专利占全部有效专利的比例,体现的是将专利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支撑实体经济发展的能力。①据统计,2023年我国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39.6%,②与发达国家仍存在差距。其中,尤其是高校发明专利产业化率很低,2022年仅为3.9%,大量科研成果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基础研究、应用研究、产业化之间的链条尚未打通,创新成果对产业升级的支撑作用未能充分释放(王红茹,2023),制约了开放型经济依靠创新驱动实现高质量发展的能力。
(三) 新质生产力区域发展不平衡,制约开放型经济空间布局
从区域开放发展水平看,全国各区域呈现明显的梯度差异。据相关统计,2024年全国各区域经济开放发展指数,东部地区以39.12居首,东北地区为27.71,中部地区为26.42,西部地区为22.51(孙生阳和韩保江,2025)。各个区域开放发展指数与其经济发展状况和地理位置紧密相关,尤其是与其生产力发展水平相关。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既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挑战。当前,新质生产力区域间的发展水平仍存在显著差异,呈现出东强西弱的空间格局(周恩宇等,2025),这有可能进一步加剧区域发展的不平衡,从而进一步影响区域开放格局。尽管我国已经实施了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战略,但是区域间的不平等现象并没有被彻底消除,发展水平仍存在差异(姜伟贤,2025)。
东部地区凭借雄厚的创新基础、完善的产业链配套和优越的营商环境,率先培育了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新质生产力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推动效果在东部地区表现优于其他区域(安博文等,2025)。以广东省为例,广东自贸试验区2024年进出口7493.9亿元,增长25.6%,累计形成772项制度创新成果,43项在全国复制推广。①相比之下,中西部地区受制于创新资源匮乏、高端人才短缺等因素,新质生产力发展相对滞后,对开放型经济的赋能效果较小。以贵州省为例,尽管贵州高技术产业实际使用外资占全省比重已提升至29.05%,但绝对规模仍较小,2024年高技术产业实际使用外资仅6763万美元。②可见,新质生产力赋能差距与开放发展水平差距相互交织,使我国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面临协同不足的结构性矛盾,亟须通过深化区域合作、优化要素配置、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加以破解。
三、 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推进方略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习近平,2025:190)。新质生产力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所面临的困境,只有在进一步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中才能从根本上得以破解。为此,必须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以新质生产力夯实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推动开放型经济能级跃升,优化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有效推动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
(一) 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夯实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
科技创新策源能力,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在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关键技术突破等方面持续产出原创性成果,并有效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的综合能力(程翔等,2023)。这一能力直接决定着开放型经济能否摆脱对外部技术的过度依赖,形成以自主创新为核心的内生增长动力。创新是第一动力(习近平,2023:213)。新质生产力不同于传统生产力,是以关键性颠覆性技术突破而产生的生产力(周文和许凌云,2023),其赋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以新科技带动新产业、新经济。因此,必须将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摆在突出位置,为开放型经济注入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
第一,基础研究是内生动力之源,为开放型经济提供“从0到1”的动力储备。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础研究搞不好,应用技术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③没有坚实的原始创新能力,开放型经济就容易长期锁定在技术引进、模仿跟随的路径上,难以形成真正的自主动力。当前,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占全社会研发经费比重约为7.08%(谷业凯,2026),与发达国家的水平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必须健全基础研究长期稳定的支持机制,加大中央财政对基础研究的投入力度,引导地方、企业和社会力量多元化参与。同时,健全基础研究与产业需求的有效对接机制,推动原始创新成果向应用领域延伸,让基础研究真正成为开放型经济持续发展的“动力储备库”。
第二,关键核心技术是内生动力之基,为开放型经济提供自主可控的动力支撑。实践反复告诉我们,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①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从来不是简单的“开放”二字所能概括的,其根本支撑在于对关键核心技术的自主掌控。一旦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开放型经济就难以摆脱对外部技术体系的依附,内生动力也就无从谈起。当前,我国在高端芯片、工业软件、航空发动机、高端医疗器械等领域仍面临“卡脖子”问题,产业安全和发展自主性受到制约,这正是内生动力不足的集中体现。因此,必须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以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创新为突破口,集中力量、协同攻关。同时探索“揭榜挂帅”等创新组织方式,把需要的关键核心技术项目张出榜来,②谁能干就让谁干,“勇于突破关键核心技术,锻造精品工程,推动发展新质生产力”(习近平,2025:216),从而使开放型经济在更高水平对外开放中真正做到“以我为主、自主可控”。
第三,高水平人才是内生动力之本,为开放型经济注入最活跃的动力源泉。马克思主义指出,人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是发展的根本力量。③无论是基础研究的突破,还是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归根到底要靠人才。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必须深入实施新时代人才强国战略,加快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完善人才引进、培养、使用、评价、激励全链条机制,面向全球引进战略科学家、科技领军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赋予科研人员更大技术路线决定权、经费支配权、资源调度权,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良好氛围。同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突出加强青年科技人才培养(习近平,2025:228),完善青年人才发现、选拔、使用机制,形成人才辈出、人尽其才的生动局面。
第四,创新生态是内生动力之要,为开放型经济提供内生动力持续生成的环境保障。加快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和水平,离不开良好的创新生态。④创新生态决定着创新要素能否高效配置、创新成果能否顺畅转化,直接影响开放型经济内生动力能否持续生成。强化科技创新策源能力,必须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健全科技评价体系,突出质量、贡献、绩效导向,引导科研人员潜心研究、专注创新。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推动创新成果加速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让“动力”真正转化为“产出”。同时,构建开放创新生态(习近平,2022:201),加强国际科技交流合作,主动融入全球创新网络,在开放合作中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以更高水平的开放促进更深层次的创新,实现开放与创新的双向赋能。
(二) 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推动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跃升
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是集群的一种特殊形式,它是指战略性新创企业通过发挥示范和辐射作用,吸引某一地理区域更多战略性新创企业及相关支持机构加入而形成的集群(刘志阳和程海狮,2010)。面向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是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提升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支撑,也是实现开放型经济从“规模扩张”向“能级跃升”的关键路径。当前,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规模持续扩大,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等领域已形成较强国际竞争力(郑庆东,2023),2023年,中国外贸“新三样”合计出口突破万亿元大关。⑤然而,从产业集群的成熟度来看,真正具有全球影响力、产业链完整、创新生态完善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尚未形成(白素霞,2024)。因此,必须采取系统性方略,加快培育一批世界级产业集群,为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跃升提供坚实支撑。
第一,战略性新兴产业具有多产业交叉融合的特性(顾丽敏,2024),其集群化发展离不开高效协同的产业链支撑。强化产业链协同、构建完整高效的产业生态体系,是提升开放型经济安全性与竞争力的重要基础。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必须聚焦产业链关键环节,补齐短板、锻造长板,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产业链体系。产业链环环相扣,一个环节阻滞,上下游企业都无法运转(习近平,2022:96)。正因如此,要整合上下游资源,推动产业链上下游、大中小企业协同发展,通过产业链的高效协同增强关键环节的国产替代能力和风险抵御能力,要以产业链协同为纽带,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在开放条件下实现资源整合、优势互补,以产业链的韧性与安全水平保障开放型经济在复杂国际环境中行稳致远,为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筑牢安全底线。
第二,强化创新链产业链融合,是提升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跃升的重要路径。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必须推动创新链与产业链深度融合。一方面,要以培育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主导产业为主攻方向,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发展科技含量高、市场竞争力强、带动作用大、经济效益好的战略性新兴产业。①另一方面,创新链产业链融合,关键是要确立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习近平,2023:470),所以,必须构建企业主导、高校院所支撑、多元主体协同的创新生态,支持集群内龙头企业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组建创新联合体,开展关键共性技术攻关,推动基础研究、应用研究、试验发展、产业化应用全链条贯通,不断增强产业集群在国际竞争中的创新策源能力。同时,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加快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推动科技和经济紧密结合,②打通从实验室到市场的“最后一公里”,推动创新成果在集群内高效转化和产业化应用,以创新链能级提升支撑产业集群迈向更高水平,推动开放型经济产业能力跃升。
第三,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推动产业向更高价值链攀升,是提升开放型经济产业能级跃升的关键路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的竞争力不仅体现在规模效应,更体现在对全球价值链高位的掌控能力。必须立足产业集群优势,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逐步从加工制造环节向研发设计、营销服务、品牌经营等环节攀升,稳步提高出口附加值,③促进我国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培育若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④以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为载体,促进产业集群由“规模扩张”向“价值跃升”转变。尤其是需要鼓励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的龙头企业在标准制定、专利布局、品牌建设等方面发挥引领作用,支持中小企业在细分领域形成差异化优势,打造开放型经济竞争新优势。此外,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的建设也离不开更高水平“引进来”和更高质量“走出去”相结合。只有在更高水平“引进来”和更高质量“走出去”相结合中,才能进一步参与到更高层次、更宽领域的国际产业分工,增强对全球创新资源、人力资本和贸易规则的整合能力,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能级跃升,不断促进开放型经济产业整体能级提升。
(三)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优化开放型经济空间布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因地制宜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习近平,2025:195)。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指根据各地区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发展阶段、区位条件等差异性特征,选择适合本地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路径,形成优势互补、错位竞争、协同并进的发展格局。这一原则直接关系到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的优化与拓展。我国幅员辽阔,东中西部及东北地区发展条件各异,只有坚持因地制宜,才能避免同质化竞争和资源错配,真正在巩固东部沿海地区和超大特大城市开放先导地位的同时,提高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开放水平,①构建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型经济新格局。
第一,东部地区聚焦引领突破,打造开放型经济创新高地。东部地区经济基础雄厚、创新资源密集、开放程度较高,是参与全球竞争的主力军。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东部地区应进一步强化科技创新体系,提升研发投入比重,激发创新活力和技术进步,巩固其发展优势(杨智晨等,2025),并进一步发挥先行优势,聚焦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等前沿领域,加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抢占未来产业发展制高点。东部地区应着力构建以数字经济为引领、先进制造业为支撑、现代服务业为特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率先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生态。还应依托京津冀协同创新共同体、长三角城市群、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等世界级创新集群,加快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和开放枢纽,强化制度型开放先行先试,主动对接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在知识产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人才引进等领域率先突破,为全国开放型经济高质量发展探索经验、树立标杆。
第二,中部地区发挥枢纽优势,构建开放型经济协同发展带。中部地区资源丰富、交通发达,汇聚着全国1/10的土地和近1/3的人口,②制造业基础扎实、市场潜力巨大。在新质生产力培育过程中,中部地区应立足自身发展实际,充分发挥交通枢纽优势,完善现代流通体系,打造高能级开放平台,深入推动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建设,不断提升承接产业转移的能力。同时,要充分发挥中部地区承东启西、连南接北的区位优势,强化其在国家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中的枢纽功能,推动要素资源跨区高效流动与优化配置,成为促进东中西部开放型经济联动发展的纽带。
第三,西部地区突出特色发展,培育开放型经济新增长极。西部地区资源禀赋独特、发展空间广阔,是拓展开放型经济空间格局的重要纵深。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西部地区资源富集、投资需求旺盛、消费增长潜力巨大。③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西部地区应立足能源资源、绿色生态、民族文化等比较优势,大力发展清洁能源、绿色算力、生态旅游、特色农业等特色产业。依托西部陆海新通道、“一带一路”倡议等平台,加快完善跨境基础设施网络,推动内陆开放型经济纵深发展,同时主动对接面向南亚、东南亚的区域合作机制,建设集贸易、物流、产业合作与人文交流于一体的面向南亚、东南亚的开放门户。这样西部地区有望从开放的“末端”转变为面向周边国家的“前端”阵地,为开放型经济培育新的增长极。
第四,东北地区加快转型振兴,重塑开放型经济竞争新优势。东北地区老工业基地基础雄厚,但产业结构偏重、创新活力不足等问题较为突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为东北全面振兴提供了重要着力点。④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也能发展新质生产力。不能光盯着“新三样”,不能大呼隆、一哄而起、一哄而散,一定要因地制宜,各有千秋(习近平,2025:196)。东北地区培育新质生产力需依托装备制造、航空航天等传统产业基础,加快传统产业升级,推动传统产业现代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在加快构建特色现代化产业体系中,提升对外开放能级,建设面向东北亚的开放合作新高地。
第五,深化区域协同联动,构建全域开放的协同体系。因地制宜不等于各自为政,必须在差异化发展的基础上强化区域协同。要建立健全区域合作机制,推动东中西部产业链、创新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加强跨区域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建设高效顺畅的现代流通体系,降低要素跨区域流动成本。完善区域利益分享和补偿机制,推动产业梯度转移和要素合理流动,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同时,深化东中西部对口协作,支持东部地区创新资源向中西部延伸,推动科技成果跨区域转化应用,构建全域开放的协同发展体系。立足各区域功能定位和比较优势,走差异化、特色化、协同化的发展道路,推动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东北全面振兴取得新突破,中部地区加快崛起,东部地区加快推进现代化,①在优势互补中构建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格局。
① 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N].人民日报,2024-02-02(001).
① 习近平关于科技创新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122.
② 新思想引领新时代——十九大精神高校思政和党务干部读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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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2025年1月至12月进出口商品贸易方式总值表(人民币)[EB/OL].(2026-01-14)[2026-03-29].http://www.customs.gov.cn/customs/2026-01/14/article_2026012219105963044.html
③ 国务院新闻办就2025年前三季度进出口情况举行发布会[EB/OL].(2025-10-13)[2026-03-29].https://www.gov.cn/lianbo/fabu/202510/content_7044261.htm
④ 中国标准化研究院.标准必要专利发展报告(2024 年)[EB/OL].(2024-09-27)[2026-03-29].https://www.samr.gov.cn/zt/ndzt/2024n/jzz2024/jzzdt/art/2024/art_653c86c052564408af6e477a4fb0b32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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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EB/OL].(2016-12-27)[2026-03-29].https://www.miit.gov.cn/jgsj/ghs/wjfb/art/2020/art_e823d7109b384f518056385de3b28703.html
① 我国有效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36.7%[J].经济导刊,202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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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省商务厅:广东自贸试验区形成制度创新成果 772 项[EB/OL].(2025-01-16)[2026-03-29].https://www.cnr.cn/gd/gstjgd/20250116/t20250116_527042632.shtml.
② 贵州省政府新闻办举行贵州省 “十四五 ”时期对外开放成就新闻发布会[EB/OL].(2025-12-04)[2026-03-29].https://swt.guizhou.gov.cn/zwgk/xwfbh/202512/t20251204_89066398.html.
③ 习近平关于网络强国论述摘编[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1:118.
① 十九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9: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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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文集(2023)[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4: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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